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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寫作、奇幻宅 戚建邦

左道書 二十七

  • 瀏覽數:471
  • 發表時間:2017-02-13

標籤: 翻譯、寫作、奇幻宅

11

卓文君懷抱常正書,往總壇趕去。玄日宗巡城弟子見狀,上前說要接走常正書。卓文君擔心延誤治療,還是自己提氣趕路,只是吩咐弟子留意兩個「藍布衫受傷男子」。到了總壇,直奔青囊齋,將常正書交給吳曉萍救治,順手在青囊齋藥櫃前拿了本《玄日醫經》,這才在旁邊拉張板凳坐下。


「師叔可受了傷?」吳曉萍關切道。


「沒事,看閒書呢。」卓文君笑道。「快去救常大人。」


卓文君翻閱《玄日醫經》,查詢與壓抑內力相關的記載,想知道崔望雪究竟對他下了什麼藥。他醫術普通,沒有悟出過「玄藥真丹」,但是仗著震古鑠今的內力修為,早已到了百毒不侵的境界。當今世上能對他下毒之人寥寥可數,崔望雪可是名單上的第一人,或許也是唯一一人。他想:「我中這毒也不知道多少時日了。她並不是真的化去我的功力,那樣我立刻就會發現。功力尚在,只是要用時卻聚不起來。若非遇上赤血真人這等需要運上七成功力的對手,我也不會發現自己中毒。四師姊究竟想怎樣?我就算剩下七成功力,她也不是我的對手。此後務須小心在意,絕對不可再著她道。萬一弄到功力只能聚起兩成,那可就麻煩了。問題是我究竟是怎麼中毒的?」


正想著,崔望雪來到青囊齋,笑盈盈地看著卓文君道:「文君,怎麼著?跟人家打架了?」


卓文君也陪她笑:「怎麼?師姐擔心?」


「你打架擔心什麼?還不就擔心你把別人給打死了?」


「別擔心,我沒打死人。」卓文君放下《玄日醫經》。「常大人被人打,我帶他回來醫治。」他心想倘若說出跟赤血真人交手一事,崔望雪定會懷疑他已發現中毒。他本以為崔望雪只是想要攏絡自己,想不到她竟會在暗中下毒。崔望雪毒他究竟意欲何為?難道她想接任掌門?三日之後便是玄武大會,有拜月教高手在場,憑崔望雪和郭在天的實力可未必奪得下武林盟主。他們需要他。即使要對付他,也應該要等到玄武大會過後才對?卓文君看不透其中關鍵,他覺得有點擔心。


「常大人?」崔望雪在他對面坐下。「哪位常大人?」


「常正書啊。十年前在神策軍當中尉的。我們在洛陽見過他一面。」


「啊,百手斷魂刀。」崔望雪側頭回想。「他武功還過得去呀。怎麼會被人打進青囊齋?你知道是什麼人幹的?」


「沒有見到。」卓文君搖頭:「我擔心是梁王府的人暗中獵殺宦官。」


「你一早不是去百鳥樓查命案嗎?」崔望雪問。「我聽說死去的公公叫做呂文?那是梁王府的人幹的?」


「不知道,還在查。」卓文君不打算透漏太子流亡在外之事,決定懸著呂文案。


「你跟常大人就是去辦這件案子?」崔望雪追問。「曉萍說你要他通知守城弟子關閉城門,不放人出城。城裡武林人士眾多,你幹這種事情,弄得人心惶惶,以為玄日宗有所圖謀。現在有十大掌門聯名拜會,要咱們把話說清楚呢。」


卓文君適才心繫太子,二話不說就把城門封了,可沒想到城裡諸多武林人士會如何看待此事。如今太子落入蒙面人手裡,儘管繼續封城可以確保他們無法離去,但是玄武大會將近,總不能一直封著城門。再說,那兩個蒙面人只要換套衣服,根本查無可查。如此漫無頭緒,實在不是辦法。他說:「常大人在百鳥樓外見到可疑人士,我就跟他一起去追查。我接掌玄日宗,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庇護宦官。他們跑到百鳥樓來殺人,實在太不給我面子。我心裡一氣,就叫曉萍封了城門。」


崔望雪不信:「為了個宦官封城門?」


卓文君點頭:「不把兇手抓出來,還會有更多公公受害。」


崔望雪凝望他片刻,點頭道:「兇手混入百鳥樓,殺一個老的,擄走一個小的,動機不太可能只是為了殺宦官。」


卓文君說:「這點我也想過。陳泰山還在百鳥樓一一約談所有宦官,且看能不能找出有人想殺呂文的理由。」


「嗯,」崔望雪看著卓文君放在桌上的《玄日醫經》,突然問了一句:「師姐的字,還好看嗎?」


卓文君揚眉:「喔?這本書是師姐親自抄寫的?我倒沒看出來。」


崔望雪嘆氣:「你可真壞。從前把人家的寫的字都當寶,現在瞪大眼睛瞧著都認不出來。」


卓文君翻開《玄日醫經》,一見那字體蒼勁有力,同時又端莊秀麗,確實是崔望雪的筆跡。他道:「師姐的字還是一樣漂亮。這本就是妳寫下的初本《玄日醫經》嗎?」


崔望雪搖頭:「不是。初本我送給森兒了。這本是後來的手抄本。」


「師姐還真是看重森兒。」


崔望雪笑:「初本和抄本,不都一樣嗎?初本可還有別字呢。」


「不一樣的。」


「你跟常大人在一起,他還讓人給打傷了?」崔望雪突然又扯回話題。


「是呀,我內急去借茅廁,回來常大人就給人打了。」


崔望雪「哈哈」一笑,說:「你小子說謊不打草稿。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師姐?」


卓文君也笑:「瞞著師姐的事情倒是有的。不過我還想繼續瞞下去,所以不告訴妳。」


崔望雪愣了一愣,說:「你呀,出去十年,一回來變這麼壞。」


「在師姐面前,我可不敢擔這個壞字。」


崔望雪側頭:「你覺得師姐很壞嗎?」


卓文君道:「比我壞一點。」


崔望雪嫣然一笑:「是呀,記著我比你壞就好了。」她站起身來。「我去告訴那十大掌門,就說你關城門是為了查案。你要讓人知道宦官死在百鳥樓之事嗎?這事一傳開,又沒抓到兇手,不知道會生出多少波折。」


卓文君想了想道:「就告訴他們吧。百鳥樓那麼多宦官,事情遲早會傳出去的。要是不明確公告是為了什麼案子封閉城門,他們可又要胡亂聯想了。師姐可知道江湖人士已經把近期幾件可能是玄日宗武功殺人案聯想在一起?」


崔望雪點頭:「最新的謠言是說大師兄和二師兄下落不明,多半是他們兩個躲在幕後殺人。」


「這種話也可以亂說?」


「武林中人喝幾杯酒,什麼話都講得出來。司刑房那邊沒有著落嗎?」


卓文君搖頭:「查不出線索。」跟著他靈光一現。想起今天那個招招克制玄日宗武功的蒙面人來。「師姐,這幾年本宗有什麼特別厲害的對頭嗎?」


「沒有。」崔望雪想也不想就說。「你離開這十年之中,江湖上沒出現什麼特別厲害的人物。」


卓文君問:「武林之中還有什麼人武功比……比三師兄高的?」他本想問「比妳高的?」,臨時改嘴問三師兄。


「妙法禪師。」崔望雪答。「太平真人的武功應該也有看頭。神劍居士薛震武如今投身梁王府,率領一種武林散人,算得上是不容小噓的勢力。再來就是拜月教了。」


「這些都是檯面上的人物。」卓文君說。「閒雲野鶴呢?」


崔望雪揚眉:「你是說像巫山仙子那種隱居高人?」


卓文君一拍桌子:「對!就是這種!」當年巫山仙子跟他師父崔全真相交時,卓文君還只是個小孩子,對她並無深刻印象。他講給莊森聽的事情,多半都是從師兄姊那裡聽來的。巫山仙子月前才在巫州救過莊森,但知情的莊森、梁棧生、和月盈都沒有張揚此事,所以也沒人知道她曾下過巫山。卓文君道:「巫山仙子跟師父交好,自然不會是咱們對頭。但是像她這樣的隱居高人……有沒有什麼值得留意的人物?」


崔望雪蹙眉尋思。「想不起來。師弟為什麼問?」


「就想問。」


崔望雪不悅:「喂!」


「唉。」卓文君輕嘆。他本來不想多提今日動手之事,以免崔望雪懷疑他察覺中毒。但是蒙面人的身份實在令他憂心,況且以他們的功力加上針對玄日宗而來的功夫,自己遇上是不用擔心,要是崔望雪他們遇上了鐵定要吃虧。「我今日遇上兩個蒙面人。他們招招針對玄日宗,練得全是克制本宗的功夫。咱們有遇上過這種對頭嗎?」


崔望雪神色訝異,搖頭問道:「你沒受傷吧?」


「他們還傷不了我。」卓文君說。「但妳若遇上了,一定要小心。」


崔望雪低頭沉思,片刻後說:「你說假扮玄日宗武功殺人的案子,會不會是這批人幹的?」


「我也在想。師姐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崔望雪細細回想:「去年有幾個二代弟子在外面打傷了,不知道對頭是誰。他們有提過對手武功奇特,一直壓著他們的功夫打。不過真正的高手要壓著他們打也不是難事,我們就沒放在心上。」


「那請師姐把那幾個弟子的姓名……」


「啊!我想到了。」崔望雪突然道。「去年太平真人曾經來找大師兄,問他有沒有得罪過玄日宗。」


「怎麼這麼問?」


「他說有個神祕人無端跑來教訓他,行招之間頗有玄日宗武學的痕跡,但又沒有像個十足。大師兄告訴他絕對不是玄日宗的人做的。那天他把我們幾個全都叫過去,足足問了一個時辰。沒有人承認打過太平真人。後來我們師兄弟間說起此事,都只當作是趣談一樁,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卓文君不悅:「你們也太多事情不放在心上了吧?」


崔望雪聳肩:「這麼多事情,你叫我們怎麼全部放在心上?」


卓文君想一想,道:「好吧,那請師姐出去應付那十大掌門。玄武大會結束後,我就上天師道拜訪太平真人。這些人的身份不查明白,可真叫人放心不下。」


崔望雪走後,卓文君繼續翻他的醫經,但也只是翻翻。他想:「師姐剛剛問我有沒有受傷,關心之情倒似不假。既然下毒害我,卻又何必關心?莫非不是她下的毒?」內心深處,他當然期望不是崔望雪下的毒。然則這毒不是她下的,普天之下還有誰能下?「不管她有沒有起疑,既然趕在玄武大會之前下毒制我功力,就表示他們不打算讓我上台爭奪武林盟主。想幹什麼,只怕這一兩日內就會行動。然則我不上台,還有誰能上台?三師兄領教過七星尊者的功夫,不會以為他能勝過赤血真人。四師姐若是一上來就以毒針搶攻,或許還有勝算。」他在心中計較赤血真人和崔望雪的功夫,越想越覺得勝算渺茫。「他們都不會亂做沒把握的事情。除非……二師兄要回來?」


一想到二師兄要回來,卓文君立刻挺直腰身,神情肅然。崔望雪和郭在天再怎麼難對付,卓文君都有辦法以強勢武學修為制服他們。但若多了李命,他就不是那麼有把握了。這十年間,卓文君武功大成,功力大增,李命多半已經不是他對手。然而自小拜師學藝,同門師兄姐中就屬這個二師兄最讓他害怕。長年下來的積威,讓卓文君不得不謹慎看待此人。「倘若二師兄要回來,那就說得通了。把我的功力壓在七成,讓二師兄來對付我。之後玄武大會技壓群雄,登上武林盟主寶座。哼,你們當我卓文君是吃素的嗎?靠二師兄對付我?就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話說回來,二師兄跟大師兄是一起出門的,二師兄要回來,那大師兄呢?要是二師兄跟大師兄一起回來,那他們也不用對付我了,對付大師兄就好啦?我要森兒去支援大師兄。萬一二師兄真要造反,難保森兒不會遇上危險。情況危急,孤掌難鳴,我得確認總壇之中有誰可信才行。」他越想越心煩,眉頭揪得跟包子一樣。


「師叔?在煩什麼呢?」吳曉萍自內堂走出來,正自用布擦手。


「什麼都煩。」卓文君一看到吳曉萍,心情就好點了。「常大人沒事了?」


「沒事。我把他刀傷都縫好,斷掉的筋脈也都接續回去。幸虧師叔送來得早,要再遲得片刻,常大人今後就成廢人。」


「吳仙姑醫術高明,更難得的是那一心救人的好心腸。」


「師叔取笑了。」吳曉萍走到藥櫃前,拿起紙筆,開始寫藥方。「我們當大夫的當然都想救人。」


「那也未必。」卓文君說。「有些人醫術高明,心腸卻壞,一天到晚只想著害人。」


吳曉萍笑了笑,不置可否,搖鈴喚來師妹,吩咐她照著藥方煎藥。忙完之後,她走到適才崔望雪坐過的椅子坐下,神情睏倦地癱坐片刻。卓文君笑盈盈地看著她,提起桌上的茶壺,幫她倒了杯水。吳曉萍睜開雙眼,看見水杯,拿起來捧在手裡,微笑道:「謝謝師叔。」


卓文君搖頭:「我才要謝妳。」


「謝我什麼?」


「我在總壇裡,看到誰都煩,就是看到妳開心點。他們都會給我添麻煩,只有妳讓我心情平靜。」


吳曉萍臉紅:「師叔別這麼說。我看到你也很高興。」


卓文君點頭:「陪我坐一會兒。」


「嗯。」


兩人坐在青囊齋中,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彷彿是在抓住塵囂中的一點寧靜。過了好一陣子,吳曉萍才開口道:「師叔,你不要老是跟我師父吵架,好嗎?」


卓文君說:「沒有呀。我們剛剛也沒吵呀。」


「你們嘴上沒吵,心裡在吵。」吳曉萍說。「從前你們有多要好,為什麼現在見面卻要像敵人一樣處處提防呢?」


卓文君搖頭:「我也不想這樣……」


「你以為我師父就想嗎?」


卓文君語塞。


「師父跟師叔都是曉萍最敬重之人。看到你們這樣,曉萍心裡很難受。師叔,你就順著師父一點嘛。」


「順著她,日子會好過很多。」卓文君說。「但要真順了她,我就得做很多違背良心的事情。妳知道她想要我做什麼。不要假裝妳不知道。不要假裝這只是同門相處的問題。我順了她,影響的是天下大勢。」


吳曉萍問:「一定要想這麼複雜嗎?」


卓文君搖頭:「此事沒有更簡單的想法了。」


吳曉萍凝望著他,神色遲疑,左手緩緩前伸,放在卓文君的手上。她想說些什麼,但又說不出口。卓文君看著她的手掌,感覺她掌心傳來的暖意,心中微微悸動,不知道該縮手,還是該讓她繼續握著。過了一會兒,吳曉萍彷彿突然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神色驚慌,縮回手掌,說道:「師叔……我……」


卓文君慢慢坐正,把手自桌面上放回自己腿上。他說:「如果我執意不肯順著妳師父,妳……」


「我很為難。」吳曉萍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妳肯為難,就很有心了。」卓文君站起身來。「我去看看常大人。」


吳曉萍陪著他一起進入內堂。常正書治傷完畢,已經和孫可翰一樣移到獨立病房。卓文君眼看常正書氣息順暢,傷口縫合細密,顯然已無大礙。他問吳曉萍:「常大人還要多久才醒來?」


吳曉萍說:「約莫兩個時辰。」


卓文君點頭:「常大人是我們的賓客,不是犯人。妳別讓任何人來問他話,更不能讓人提走他。他一甦醒,妳就來通知我。」


「是,師叔。」


卓文君走到青囊齋門口,回頭看吳曉萍,只見她也在看他。兩人相視一笑,似乎有些尷尬。卓文君揮揮手,離開青囊齋,回煮劍居。


郭在天在煮劍居等他。


「三師兄,你可現身了。」卓文君道。「我以為你不回來開玄武大會呢。」


「玄武大會是掌門人的事情。我回來也只是坐著充充人場罷了。」郭在天把桌上一盤瓜子往卓文君一推,說:「喝茶嗑瓜子。」


卓文君步入正廳,走到他對面坐下,嗑了兩粒瓜子,問道:「我今日倦了,三師兄有話請直說。」


郭在天說:「這事本來是不找你說的,可是大師兄遲遲未歸,對方又急著要答覆,我只有來煩惱你了。耶律阿保機想要知道,玄日宗究竟要不要跟他合作?」


卓文君一愣,問道:「師兄倒挺直接,現在連這種話都可以問了?」


郭在天說:「望雪說她什麼都跟你說了,這種事情自然要跟你參詳。師兄知道你還舉棋不定,但是文君,國家大事刻不容緩,機會也都稍縱即逝。你入不入夥,可得盡快表態才好。」


卓文君:「跟契丹人要合作什麼?」


郭在天道:「當然是一統天下。」


「他們想要什麼?」


「燕雲十六州。」


卓文君問:「跟外族合作打天下,這天下穩當嗎?」


郭在天說:「朱全忠搶走了吐蕃人。倘若不跟外族合作,沒人可以跟他抗衡。如今各大節度使都已派人聯絡耶律阿保機。就連長年以來一直跟他們衝突不斷的李克用和劉恭仁,近期似乎也有鬆動之意。契丹強援,奇貨可居,正是手快就有,手慢就沒有。」


卓文君斜眼看他,問道:「師兄今天是來逼我表態的?」


郭在天說:「你已經拖了快兩個月,也該表態了吧?我跟望雪又不是三歲小孩,看不出你在打馬虎眼?」


卓文君問:「你明知我在打馬虎眼,還來逼我表態?」


郭在天說:「是時候了。」


卓文君問:「我要拒絕呢?」


郭在天說:「那我就不來問你了。」


「不來問我,你們還是要幹?」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看你是賣國成性。吐蕃談不攏,又去談契丹!」


「我們是為了天下蒼生!你怎麼跟大師兄一樣死心眼?」


卓文君冷冷瞧他片刻,說道:「我累了。這些事情等玄武大會之後再說。」


郭在天起身離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語氣聽來無比疲憊。「文君,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你都不能站在我們的立場想想嗎?」他等了一會兒,見卓文君不說話,當即離開煮劍居。


卓文君吩咐門外弟子泡壺熱茶,邊喝邊想:「三師兄也算有情有義。已經決定要動手了,還來問我最後一次。唉,我又何嘗不想跟你們一起打天下?如果能夠成就大業,誰會不願一試呢?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對了呀。你們如果問心無愧,又何必把六師兄打成那樣?」雖然崔望雪矢口否認,但卓文君還是把孫可翰的事情算在他們頭上。畢竟他們確實有殺他滅口之心,只是打不過他而已。


「掌門師叔,齊天龍師兄求見。」


「好。」


齊天龍進門,躬身行禮,卓文君叫他坐下,問他:「天龍,倘若我跟你三師叔、四師叔他們起了衝突,你幫誰?」


「幫七師叔。」


卓文君揚眉:「這麼爽快?」


齊天龍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弟子最多兩不相幫,再怎麼樣也不會去幫三師叔他們對付七師叔。」


卓文君點點頭,又說:「好孩子。要是你看情況不對的話,還是不要出手,以免惹禍上身。」


齊天龍搖頭:「師叔,如果因為情況不對,就改變作法,不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那我跟三師叔他們又有什麼不一樣?人生在世,懂得堅持,才能無愧於己。」


卓文君甚感欣慰,偌大個總壇,總算還有一個值得信任的弟子。「來找我什麼事?」


「秉師叔,」齊天龍道,「二師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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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殺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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