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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寫作、奇幻宅 戚建邦

男人的浪漫 三、荒島的浪漫

  • 瀏覽數:71
  • 發表時間:2018-05-04

標籤: 翻譯、寫作、奇幻宅

11

第二天,淑華睡夢中感到四周終於不再搖搖晃晃。她張開眼睛,在艷陽下發現自己躺在一處美麗的沙灘上。沙灘向左右延伸,一時也看不清有多遠。沙灘後方不遠處就是一片樹林。樹林並不非常濃密,但所佔面積不小,看起來也有點密不透光的感覺。樹林後不知多遠的地方聳立的一座小山峰,峰頂光光禿禿,看起來倒也不矮。除了這些之外,淑華能看到的景物就只剩下天跟海。


「喂!有沒有人呀?」淑華叫道。「救命呀?有沒有人呀?」叫了一分鐘,沒有任何人回答她。淑華不願氣餒,當即安慰自己:「說不定這個島很大,人住的比較遠,聽不到我說話。」她把攤在沙灘上的保險套跟按摩棒收進皮包,順手拿出皮包中的手機出來看看,不過當然泡過水的手機是壞定了的。她感到一種孤獨感,不過也不特別恐慌。捧了點海水洗把臉,淑華便動身去探索這座小島。


「首先要弄清楚這個島有多大。」淑華這麼想,於是她決定先沿著沙灘環島一周。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太陽越來越大,淑華開始想起她在免稅商店買的那些防曬油來,可惜那些油都跟著飛機一起去紐約了。「這個時候實在不得不去想…」淑華想:「為了找什麼男人的浪漫而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這到底值不值得?」


又走了十分鐘,眼看離出發點還有點距離,淑華的肚子可開始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在荒島中要找點吃的並不那麼容易,這個常識是淑華在電影裡面學到的。四下看看,沙灘旁有許多椰子樹,不過電影裡面演過想要赤手空拳的吃椰子可得耗費許多精力。淑華沒那麼多力氣去跟椰子耗,所以她決定去看看水裡有沒有大笨魚好抓。


踏入海水沒過幾秒就看到了有魚,而且還頗肥,只是看起來並不笨。淑華張手撲了兩次,連魚鱗都沒碰到半片。淑華見那魚逃過自己的魔掌後居然還回頭看她,彷彿在嘲笑她沒用一樣,心裡登時冒出一股無名火。「好你個大笨魚!明知本小姐要吃你還不懂得要趕快逃命?看我給你顏色瞧!」說著就要開皮包拿什麼都打得穿的如意按摩棒來用。


「咻!」地一聲,淑華感到耳後一陣風過,然後就看到一根大約一公尺長的木條插進水中,將那條大笨魚釘得動彈不得。淑華給這一下嚇得摔入水中,爬起來後趕緊向身後看去。只見一個半裸的長髮長鬚長毛野男人,全身上下就穿了一堆樹葉,正從岸邊向自己走來。


「妳好!」野男人聲音帶點沙啞地說著,聽起來像是不常講話的樣子。「對不起,嚇到妳了。因為這種魚很好吃,一看到就忍不住要叉起來才過癮。」說著走過淑華身邊,拔起木條笑嘻嘻地抓下大笨魚。「船難嗎?」野男人對淑華問道。淑華搖搖頭說:「空難。」野男人「喔」了一聲,又問:「會不會有人搜救?」淑華想了想,說:「不知道,飛機上的人以為我已經被炸彈炸死了。如果有搜,大概是搜屍而不是搜救吧。」


野男人看起來有點失望,嘆口氣說:「那就機會渺茫了。唉,這麼多年了,我也不該再抱持希望。來吧,小姐,我請妳吃魚。」說著舉步便往樹林裡面走,邊走還邊回頭打量淑華。淑華跟在野男人身後走著,對於他頻頻回首的目光感到些許不自在。過了幾分鐘,兩人來到樹林中的一片空曠地。空地旁有一小片山岩,岩中有個大洞,看來就是野男人住的地方。在洞口散落一些原始用具,有椰子殻作成的鍋碗瓢盆【有大有小,淑華也分不出用途的不同。】,也有石塊磨成的利刃湯杓。兩顆小樹中間有樹皮札成的繩子懸過,其上掛有幾條魚乾。魚乾旁堆了一堆椰子以及幾樣淑華叫不出名字的水果。空地中央有一叢營火,野男人走去在火旁的石頭上坐下,拿起石刀開始為大笨魚開膛破肚。


淑華一看這陣仗,心裡忍不住一涼:「天呀,工具如此齊全,看來這個男人已經淪落荒島許多年了…怎麼辦,該怎麼離開這裡呀?」


「請坐,不要客氣,當自己家。」野男人很有禮貌地對淑華招呼。在淑華找到乾淨地方坐下的同時,他已經熟練地將魚剝乾抹淨,叉了樹枝放到火上去烤。「這魚不腥,也沒有小刺,烤一會兒就可以吃了。」邊說邊走到旁邊拿顆剝好殻的椰子戳了洞遞給淑華。「剛漂上岸一定很渴吧?請慢用。」淑華口中盡是海水滋味,十分難受,接過椰子馬上不顧形象地開始大喝特喝,沒一會兒便喝乾了。


野男人早就拿好了另一顆椰子等在一旁,待淑華喝完就又遞了過去,說道:「妳喝椰子汁的樣子真可愛。」


淑華愣了一愣,說了聲:「謝謝。」後慢慢接過椰子。這一次她只是輕輕地小啜了一口,不願再狂喝猛灌。她不喜歡聽到陌生人說她喝東西的樣子有多可愛。


野男人要在淑華身旁坐下,但在看到淑華有意無意地往右邊移了移身子後,他笑了笑又走回營火旁的石頭去坐。他給魚翻了個面繼續烤,然後看著淑華,問道:「妳先說還是我先說?」


「說什麼?」


「說說我們怎麼會流落這個荒島的呀。」


「喔…」淑華終於面對現實,語帶失望地說著。「這是個無人荒島呀?」


「怎麼?看起來不像嗎?」野男人向四周比了比,然後很親切地說道:「我想小姐現在情緒低落,還是先聽我講吧。」於是野男人開始講述他流落荒島的故事。
「我叫湯姆安德生,本來是聯邦快遞的一個送貨員。三年前在一次空運送件的時候遇上大風暴,飛機失事墜海,醒來後我就漂流到這個荒島上了。就這樣。」


淑華以為可以聽到落難人的大悲劇,想不到野男人居然兩句話就講完,而且還講了個老掉牙的情節,令人大失所望。她張大眼睛問道:「就這樣啊?」野男人說:「我口才不好,就只有這樣了。妳呢?妳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


淑華心想你講的這麼簡單,那我也不必太複雜啦。她說:「我叫楊淑華。在飛機上遇到恐怖份子劫機,被抓做人質。後來恐怖份子帶著炸彈從飛機上跳下來,我就跟著下來了。就這樣。」


野男人豎起大拇指道:「比我的精采多了!妳贏啦!」


淑華並不會因為贏了這種事情而感到絲毫的興奮,所以她只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野男人看她這樣鬱悶,安慰道:「不要這麼不開心,荒島的生活就是寂寞了點,也沒什麼不好的。來,等妳吃了這隻魚,心情就會好多啦。」說著把魚從火中拿出來。淑華疑問:「這麼大隻魚,烤這麼一會兒就熟了?」野男人笑說:「這魚鮮美,沒有污染,烤得半生不熟滋味是最讚的啦。相信我,我是專家。」說著咬了一大口魚,津津有味地嚼著,把剩下的遞給淑華。


淑華想不到野男人會自己先吃一口,眼看他髒兮兮的大鬍子沾上了魚肉魚油,心裡忍不住一陣噁心。對淑華來說,一男一女合吃一樣東西是很親密的舉動。除非是自己的男朋友,否則她不會這麼做。可是野男人好心請自己吃魚,又怎麼好意思不接受?再說,自己不知道得在這荒島上待多少日子,以後只怕還有許多要仰賴野男人的地方,可不能隨便開罪,於是只好勉強擠出笑容伸手接過大笨魚。可是儘管她肚子再餓,笨魚再香,淑華實在很難突破心理障礙去咬它一口。心中一猶豫,她就偷偷地對野男人瞄上一眼。


她發現野男人正痴痴地盯著她看,喉嚨間咕嘟一下彷彿是吞了一口口水。


淑華心裡一驚,當即低下頭來伸手撕了一小塊魚肉來吃,尋思道:「這個叫湯姆的人怪怪的,到底有什麼企圖?難道他想…唉,楊淑華,怎麼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管妳吃管妳喝,客客氣氣地對待妳,妳卻去懷疑他有企圖?他在荒島上一個人住了三年,如今來了客人,表現的熱情一點也不為過呀。妳怎麼…」


想是這麼想,不過一想起剛剛野男人的眼光,淑華還是放心不下。她很不喜歡一種猜不透別人意圖的感覺。如果湯姆是個帥哥而且現在又不在荒島上的話,她說不定還願意跟他玩一玩這種猜測心意的遊戲。不過現在的情況下,淑華認為還是先弄清楚野男人的意圖比較好。把魚在地上一插,淑華對野男人招招手說:「安德生先生,你坐過來一點,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野男人高興地說:「喔?難得楊小姐流落荒島還有好東西可以看呀。」然後很聽話地走過來坐在淑華旁邊。


淑華想:「小跳蛋究竟怎麼個用法,正好現在拿出來試一試。」想著自皮包中拿出小跳蛋,放到野男人眼前晃兩晃,唸道:「為我呈現男人的浪漫!」


那一瞬間,野男人的雙眼好像失去焦點一樣的恍惚。淑華趁這個機會又把小跳蛋收起來。過了大概五秒左右,野男人回過神來,似乎不記得看過跳蛋這回事,笑嘻嘻地說:「咦?楊小姐不是說有東西看嗎?」


淑華假裝無辜:「沒有呀。我是說我並不是很餓,剩下的魚就請你先吃吧。」


「啊,原來妳吃飽了。」野男人嘴角上揚微微一笑,接過淑華手中的魚就往身後一丟,又說:「既然吃飽了,那我們來吧!」淑華心驚,問道:「來什麼?」野男人兩手一張就對著淑華抱過去,笑著說:「當然是來親熱親熱啦!」


淑華大驚,掙脫野男人的雙手跳起身來,叫道:「請你放尊重點!誰要跟你親熱?」


野男人見她不從,當即勸道:「楊小…淑華,妳就面對現實吧。我是男人,妳是女人,這是個荒島啊,大家沒多少選擇,我們終究會做愛的,又何必浪費時間呢?該發生的事情就讓它發生吧!」


淑華見他又要撲上,連忙動之以情:「安德生先生,我以為你是個好人,是個幫助他人不求回報的大好人。你不應該這個樣子啦。」


野男人說:「我確實是好人。妳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妳一輩子,把妳當女王一樣伺候。妳可知道三年來我憋的多痛苦?我天天向上帝禱告,希望祂能賜個女人來陪我。我就知道主是不會遺棄我的!」


淑華心裡一慌就想拿出如意按摩棒來使用。野男人見她伸手在皮包裡掏東西,深怕是什麼防狼噴霧劑之類的,當即決定先下手為強。淑華就聽他叫了聲:「星期六!動手!」接著聽到頭上風聲大作,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向自己墬下。突然間眼前一黑,她已讓野男人撲倒在地。幸虧野男人沒有立刻就對她侵犯,只是拿條繩子把她靠著大樹綁了起來。淑華害怕地看著野男人,發現如今他的肩膀上停了一隻大鸚鵡,終於知道剛剛偷襲她的『星期六』是什麼玩意兒。


「你…你…」淑華雙唇忍不住顫抖。「你既然說要照顧我一輩子就不應該這樣子強迫我呀…大家慢慢來,先培養點感情嘛…」


「哎呀,妳既然不希望我強迫妳,那就該乖乖的自願呀。感情都可以事後培養的。這是個荒島,我不愛妳,難道還能去愛別人嗎?」野男人說著扯下了淑華的皮包,任意翻動著裡面的私人物品。而他肩膀上的鸚鵡這時還在幫腔:「不愛妳,還去愛別人嗎?愛別人嗎?愛別人嗎?」


淑華看他亂翻皮包,急道:「喂!好人怎麼能亂翻女孩子的皮包?」


野男人手下不停,漫不在乎地說:「荒島之上要共患難,還分什麼彼此?妳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唉唷?妳瞧喂!這是什麼呀?」野男人露出發現新大陸般的喜悅容顏:「保險套、按摩棒、小跳蛋?哇!楊小姐性趣挺高的嘛?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假裝矜持扮淑女呢?」


淑華說:「沒人規定皮包裡有這些東西就要隨便跟男人親熱吧?」


野男人一抹口水,打開按摩棒的電源,淫笑道:「好久沒有看到女人用這種東西了。哇!真是不枉我三年的等待呀。」


淑華情急之下靈光一現,媚眼一拋說道:「難為你憋了三年,我也不該掃你的興。既然安德生先生好久沒看女人使用按摩棒了,不如我就用給你看看吧?」說著轉個角度正對野男人,兩腿微張,若隱若現,嬌媚無邊,淫態誘人。只看的野男人鼻頭冒汗、呼吸急促、口水狂吞、慾火中燒,當即不疑有它,雙手將按摩棒送到淑華手裡。


淑華得了按摩棒,登時好像男人吃了威而鋼一般。就看她手一抖,按摩棒陡然長了兩公尺向上竄出,唰唰兩下便將綁住自己的繩子鞭斷。野男人正自春意盪漾,哪裡想得到一根按摩棒能化成蛟龍一般的長鞭利刃,霎那之間只讓他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有想到該做任何反應。淑華可不理會他的遲疑,身體一獲自由立刻對著野男人揮鞭而出。這一鞭好厲害,轉作三個鞭圈將野男人牢牢纏起向天上甩去。野男人一飛之下發現身體高過四周樹頂,只嚇得近乎肝膽俱裂。落下時「啪咑」一聲卡在兩根大樹枝中間,全身無處不痛,再也動彈不得。


淑華甚會記仇,鞭子一抽又對躲在樹後面的鸚鵡甩去。那隻名叫星期六的鸚鵡一看矽膠鞭來勢洶洶,連忙向旁邊飛去。不料那鞭子好似活的一般,居然會半空轉彎,當場繞過大樹把鸚鵡給打了下來。星期六落在地上,羽毛亂飄,深怕自己再也飛不起來,忙叫:「不關我的事呀!都是他逼我做的!我只是一隻可愛的小小鳥呀!」淑華不想聽牠廢話,隨手捲起一只椰子殼作的大碗對著星期六當頭蓋下。


「妳…妳…」野男人在樹上慌道:「妳不是女人!妳是魔鬼!」淑華「唰啪」一聲便在野男人背上抽了一鞭子,只打得野男人唉唉亂叫。


「我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兒家,遇上你就變成魔鬼了!」淑華怒道。「我不知道你脫離文明多久,不過你這種行為在外面叫做『強暴』,抓進牢裡免不了要被雞姦。現在落在本小姐手中,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我說…」野男人忍著疼痛說道。「楊小姐,妳如果像我一樣在荒島待了三年沒見過異性的話,妳也會跟我一樣飢渴的…」


「唰啪!」又是一鞭。淑華「呸!」了一口,說道:「那就等我待了三年後再說呀!你飢渴也得問問我飢不飢渴吧?」


「那…請問楊小姐飢不飢渴?」


「唰啪!」「你還真不死心!你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剩下一點點的浪漫?」


「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忍耐不住。我本來是打算過兩天再行動的…」


「唰啪!」「我把你鞭個兩天,看你怎麼行動!」


「至少…至少我很誠實吧?誠…誠實也是一種美德呀!」


「唰啪!」「大人的世界常常需要一點虛偽。你沒看過金凱瑞的『王牌大騙子』嗎?」


「我…」「唰啪!」「你什麼?」「我什麼都沒說也要打?」「像你這種淫賊,人人得而誅之。打你幾鞭算是客氣啦!」「你乾脆把我殺了!反正這荒島也沒什麼好活!」「唰啪!」「恐嚇我?你以為沒有你我就沒辦法活在荒島上嗎?」「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唰啪!」「女魔頭!再打要斷氣啦!」「唰啪!」「想死?沒那麼容易!你不是說要照顧我,把我當女王一樣伺候嗎?」「是是是!我是您忠心的奴隸!」「唰啪!」「叫我女王!」「女王!」


「唰啪!」「唰啪!」「唰啪!」


「您…打…上…癮…了?」「怎麼樣?」「沒…沒事…女王…打得…好…」


「唷哈哈哈哈…」


就這樣,淑華來到荒島的第一天便以暴力霸佔了野男人的洞窟,開始她荒島落難的生涯。野男人每天東奔西跑,盡心盡力地為他的女王找來各式各樣的魚肉水果,當真將淑華當作女王一般服伺。另外,所謂良禽擇木而棲,星期六這傢伙見風轉舵,馬上就認了淑華當主人,每天幫著淑華四處偵查野男人的行蹤,以防他有什麼不詭圖謀。而野男人並沒有放棄他荒島的浪漫,每天晚上都蹲在洞外懇求淑華跟他做愛;每天都要弄到淑華賞他三鞭之後才肯心滿意足的去睡。這…或許也算是別有風味的一種浪漫吧?


轉眼間過了一個禮拜。這天快到正午的時候,淑華正在海灘邊大做日光浴,星期六卻突然飛過來打小報告。

 


「女王!女王!」星期六停在淑華腳邊說道:「湯姆跑到後山腰去了!後山有好多好吃的東西!湯姆一定是去偷吃啦!」  


淑華正自煩惱著似乎已經過了外面搜救的黃金時間,心情頗為不佳。一聽到這話,當場抽出矽膠鞭道:「這壞胚子,一天不打他幾頓是不行的!」說著跟著星期六就要往後山腰趕去。不過在路過營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強佔來的洞窟裡有動靜,淑華心想:「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亂闖寢宮!」信手一揮,鞭子竄入洞中,當場批哩啪啦一陣連擊,打得野男人在洞中大叫:「女王饒命!小的再也不敢啦!」


淑華收起按摩棒衝入洞內,邊走邊叫:「你這沒事討打的賤骨頭,進我寢宮作什麼?我看你是性變態,不挨打不舒服是不是?」罵到這裡,瞧清楚洞中景象,卻讓她眼睛一亮。原來此刻她的小石洞裡多了好幾束鮮花,牆上還有七彩花圈,中間好幾盆椰子殼裡擺滿了水果以及生魚片,漂漂亮亮的一點也不像荒島洞窟,反而像是旅遊勝地的度假小屋。


「你…」淑華語氣稍軟,指著野男人問道:「你在我的洞裡幹什麼?」


野男人一邊撫摸著自己剛被抽出來的傷痕,一邊低聲下氣地回話道:「啟稟女王。小人這幾天做了幾個花圈,就想把女王寢宮佈置佈置,也好給您一個驚喜。這盆水果是我特地爬到山崖上收集來的,非常鮮美,還請您笑納。」


淑華一看誤會他了,心裡有點不好意思。再看他赤裸的上身都是鞭痕,縱橫交錯的好像漁網一般,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幾天把他打得多慘。她問:「你…自己吃過了沒有?」野男人回道:「回女王的話:女王沒吃之前,小人不敢吃。」淑華很是内咎,但是顧慮女王身份不願對他露出太多關懷,點點頭說:「那你先出去吃吧。」野男人當即告退出洞。


躺在小花叢間,淑華品嘗的島上極品水果,愜意之中開始反省自己。「楊淑華呀,妳看看妳在做些什麼?拿根鞭子有點權力你就驕傲了起來?湯姆把你照顧的這麼舒服,而妳還每天打他?就算他一時衝動想要強暴妳,也不至於要打的遍體麟傷呀?」想到這幾天發洩脾氣,一鞭一鞭抽在野男人身上時心裡居然湧現些許喜悅的快感,甚至昨天還想曬點鹽來灑在他傷口上,更是覺得自己實在過分。「當真是權力令人腐化。這個女王似乎當的太過了點。可是不當女王,搞不好就要被他糟蹋啦…」


正自想著,外頭烏雲密佈,雷聲隆隆,傾刻間下起傾盆大雨。星期六「啊啊」兩聲,飛進洞窟來避雨。「女王!女王!下大雨啦!」說著挨到淑華腳邊撒嬌。


淑華向洞口看去,發現雨大到連洞外景色都看不清楚,問道:「湯姆在哪裡?」星期六說:「他在樹下蹲著。」淑華又問:「他有遮到雨嗎?」星期六說:「他拿大樹葉擋著,已經淋成落湯雞啦。哈哈哈…」一看女王並沒有跟著自己一起笑,反而臉上流露出關懷的神情,趕緊說道:「女王,妳不會想叫他進來避雨吧?」
淑華想了想說:「讓他進來避避雨也無妨。」


星期六翅膀搖的跟扇子一樣,叫道:「不行!不行!他壞死啦!女王一但對他好,他可要騎到妳頭上去啦!」


「唰啪」一鞭,洞壁上給抽的砂石併裂,只嚇得星期六不敢作聲。淑華說道:「最壞就是你啦!胡亂告密,害我打錯了他!給我去把他叫進來,然後待在外面淋雨!」星期六在淫威下屈服,當場飛向狂風暴雨中叫野男人進來。


野男人濕淋淋地走入,站在洞口恭恭敬敬地說:「女王叫小人進來,不知道有什麼差遣?」


淑華不好意思說叫他進來避雨,便道:「我無聊,叫你進來聊天。」見野男人還站在洞口不敢走進,便說:「後山那邊…好像不太好爬上去吧?」


野男人說:「是。小人皮粗肉厚,雖然摔了幾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淑華看到他左腳膝蓋上有擦傷,似乎不是矽膠鞭所為,說道:「你過來,我看看你的傷。」野男人這才走近,於淑華面前一公尺處停下。淑華看他腳上的傷口頗深,隱隱還在滲血。又見到他其他鞭傷一條一條的好不疼痛,心裡突然感到十分不忍。她說:「我們流落荒島,日子過得去就好了。何必為了鮮花、水果弄成這樣呢?」


野男人想也不想地說:「因為女王您值得我這樣伺候啊。」淑華心中一動,看著野男人說不出話來。野男人笑著說:「女王也不必為小人感動。這荒島上就我們兩個人,我便不伺候您也是沒事幹,是不是?」


淑華想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野男人身體十分健壯,如今被她搞成這樣居然沒有一句怨言,心中甚是過意不去。「你坐下來。」她說著從皮包中翻出一小盒藥膏。「這裡有一些面舒利達姆,我幫你擦一擦吧。」


孤男寡女共處一洞,加上全身傷痕擦來抹去的肌膚相親,通常很難讓人不去心動。野男人機不可失,趁著擦藥的機會越來越向淑華靠去。淑華假裝沒注意,只是微微閃躲,並不推就。擦了一會兒,對野男人問道:「湯姆,你有沒有女朋友?」


野男人正自靠在淑華的肩膀上暗爽著,聽到這麼一問突然動作僵硬,轉回頭去坐直身體後才說:「有。」


淑華見他舉止不自然,又問:「你還深愛著她嗎?」野男人黯然說道:「我常想著她。不過就算我們能回到文明世界去,她八成也已經嫁人啦。三年了…祝她幸福吧。」


淑華心想:「原來他也是個傷過心的人…」默默地看了野男人一會兒,又問:「你有她的照片嗎?」野男人點點頭,走到洞窟內側角落翻開一堆乾草,取出了一件已經破破爛爛的襯衫,從口袋裡拿了一張照片遞給淑華。淑華看著他動作,忍不住說道:「你偷溜進洞裡也是為了看這張照片吧。」野男人沒有回答,只請淑華看照片。


照片上是一名金髮女孩,長相普通,卻散發淡淡鄰家女孩的氣質,讓人感覺十分親切。淑華把照片還給野男人,問道:「你一定很想她。為什麼不把照片帶在身上,卻要留在洞裡偷偷跑進來看呢?」


野男人把照片用襯衫包好,珍而重之地放回乾草之下,說道:「帶出去怕淋濕了雨。這張照片是我僅有的,我不能失去她。」


淑華越感受到野男人的癡情,越覺得自己這幾天太對不起他。她走過去拉著野男人的手回來草床邊坐下,輕聲問道:「湯姆,如果她現在在這裡,你…你還會想要跟我親熱嗎?」


野男人望向淑華的眼神十分的溫柔,一點也不像讓小跳蛋引發出來的那個色情狂。「她現在不在這裡。」野男人說。


淑華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答案,於是她緩緩把雙眼閉上,沒有再說什麼。野男人輕輕地將她推倒在草床上,以他最溫柔的力道撫摸著她的香肩。正當一嘴終於就要親下去的時候,淑華卻突然「唉唷」一聲坐起,把野男人推到一旁。


「喔,我壓到什麼了?好痛!」淑華揉著背後說。野男人看著她壓到的地方道:「地上的石頭吧。我早就想把床往旁邊一點了。」淑華說:「不對,不是石頭。那感覺怪怪的。」說著伸手要撥開雜草。想不到野男人語氣卻變的有點急了,叫了聲:「別翻!那真的是石頭!」一手扒過來阻止淑華翻草。淑華心中起疑,伸手取過如意按摩棒指向野男人,以女王的口吻說道:「你幹什麼?這底下藏了什麼不能給我看的東西?」野男人怕的按摩棒,不敢繼續阻攔,卻也不回答淑華的問話。


淑華翻開乾草,其下並非岩石,卻有一塊明顯是沙土埋過的地方。土上突出一小塊尖角,剛剛就是被這塊玩意刺到。淑華出手挖土,沒挖幾下就開始感到驚訝非常。她放下按摩棒,兩手一起開挖,半分鐘後把埋在底下的兩樣東西給拿了出來。


淑華一手捧起一樣,對著野男人以十分懷疑的語氣說道:「大金塊?藏寶圖?湯姆安德生,你最好跟我講清楚。到底你有多少事瞞著我沒說?」


卻看到野男人趁著淑華雙手沒空之際,一把將地上的按摩棒搶在手上,然後指著淑華說:「女王。把那兩樣東西埋回去,就當沒看過。我們繼續親熱,好不好?」


淑華搖頭:「你想太多。我最討厭就是男人有事情瞞著我。我上禮拜的未婚夫就是有事情瞞我所以搞到最後結不了婚。你們這些男人是怎麼回事?當我們是傻瓜?有什麼事情是可以瞞一輩子的嗎?」


野男人甩了按摩棒兩下,但是卻怎麼也甩不出鞭子來。他說:「那些東西沒有用的。就讓他們長埋地底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一定要…」


淑華威嚴道:「你拿我的按摩棒想幹什麼?要鞭打我嗎?」


「不是,女王。我做妳的奴隸很有快感,哪裡捨得打妳?我只是…」野男人還沒解釋完,突然感覺手上的按摩棒傳來轉動。說時遲、那時快,就聽見「啪喳」一聲,按摩棒中間的小鋼珠居然激射了一顆出來,當場將野男人的手掌打穿。野男人大叫一聲,按摩棒便掉落在地,滾到淑華腳邊。


「我這根棒子很神奇吧?」淑華放下金塊,撿起按摩棒,手一抖矽膠鞭就好像靈蛇出洞一樣在野男人身邊竄來竄去、唰唰作響。「湯姆,告訴我,這裡為什麼會有金塊跟藏寶圖?」


野男人緊握著血流不止的右掌,哀求道:「女王,那個不重要,反正有寶藏也沒得花。您就不要管了啦。」


「我每天閒著無聊,想找點事作不行嗎?」淑華手一轉,鞭子掠過野男人臉龐,在他左頰上畫出一條小血痕。這幾天她已經把矽膠鞭使的得心應手,鞭法爐火純青。「你剛剛說被我打很有快感,是不是想要體驗一下超快感呢?」野男人嘆了口氣,知道在這個女王面前,自己終究是什麼都要招的,只好原地坐下一五一十的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原來野男人根本就不是聯邦快遞的送貨員。他的真實身分是哥倫比亞大毒梟「迪阿布羅」身邊的一個保鑣。他曾經冷酷無情,深得老大的信賴,也得知組織裡面許多秘密。然而在四年前他認識了這位名叫夢妮卡的女孩子,嘗試到了愛情的酸甜苦辣,也使他萌生退出江湖的意圖。他試探性地跟老大提出這個想法,不過得到迪阿布羅十分直接的回應:「湯姆,你知道太多秘密,是絕不可能活著退出組織的。乖乖的跟著我吃香喝辣吧。」


愛情的力量可以徹底改變人心,於是那天晚上湯姆回家之後就決定要背叛組織。不過在背叛之前他得要先弄點錢,以為了自己跟夢妮卡的未來鋪路。他花了極大的心思從老大的大弟弟「梅菲斯特」身邊偷走了組織的藏寶圖,打算坐了自己的遊艇趕來荒島尋寶。不過在他一切準備妥當去邀約夢妮卡一同遠走高飛的時候,他得到了一個令人心碎的答案:「湯姆,我不能跟你走…對不起…我是臥底…」


湯姆傷心欲絕卻又騎虎難下,只好一個人孤獨的坐上小遊艇向藏寶圖標示的荒島開去。一路平安,不過卻在即將到達荒島的時候遇上了大風暴。船毀了,心碎了。湯姆在海上漂流了好幾天,終於在命運的安排下來到了藏寶島。雖然眼看是回不去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他就姑且爬上寶窟親眼目睹這筆財富。不料迪阿布羅不是省油的燈,居然還派了他的小弟弟「巴爾」在荒島上守護著寶藏。湯姆撞上巴爾,大戰三百多個彈夾,終於將寶藏的守護者擊斃。


站在冷清的寶窟,看著孤獨的寶藏,湯姆心中一片悽涼。姑且不論沒有船可以離開荒島,就算有船,他也沒有意思要回去。他覺得人類的世界太過於傷心了,所以他決定要留在荒島離群索居。巴爾留下的大鸚鵡星期六是他唯一可以講話的對象。他就這麼在荒島上待了三年,直到一個禮拜前遇上了淑華。


野男人講完往事黯然神傷,良久良久不再說話。淑華聽的如夢似幻,正想過去安慰兩句,突然靈機一動,問道:「不對呀,難道三年過去了,迪阿布羅都沒有派人來荒島查看寶藏嗎?」


野男人搖頭:「這批寶藏是老大的養老金,當年交給巴爾負責埋藏,只送了一份藏寶圖回國給梅菲斯特。藏寶圖被我偷走之後,他們兩個都再也不知道這個島的地點了。」


淑華微感失望,說道:「這些毒梟是不是吸毒吸壞了腦袋?連這種方法都想得出來?」隨即又靈光一現,問道:「還是不對。巴爾一個人住荒島,難道不需要補給嗎?」野男人說:「這個島可以自給自足,妳看我們沒有補給不是也活得好好的?」淑華不信:「哪有這種事?巴爾一定有可以對外聯絡的方法!走,現在就帶我去藏寶窟。」


「沒有啦!巴爾真的沒有辦法跟外界連絡啦!」


淑華一看野男人急的那個樣子就知道他在說謊,隨手一鞭抽出,喝問:「你給我說!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為什麼不敢讓我上去?」


野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嘆口氣緩緩地跟淑華說:「女王…我不想讓妳上去其實有兩個原因。」他咬咬下唇,似乎實在很難說出口。「第一…巴爾的確有一台衛星電話放在洞裡,而且他帶了幾百顆電池,相信是還能作用。我只是…我…我不希望妳找到它…我不希望妳對外求助…我…我害怕失去妳…」


淑華聽他說的難過,心裡倒忍不住有點感動。她輕聲說:「湯姆,我可以了解你為什麼不想離開荒島,但也請你了解我不能留下來陪你。因為我的人生還有未完成的事,我有遠大的目標等著我去成就…我要結婚。你了解嗎?我一定要離開這裡出去結婚!」


野男人第一次聽到淑華的人生目標,一時之間只感覺這個女王當真奇特。事已至此,他知道怎麼也留不住淑華了,於是繼續說道:「不想您上去還有一個原因…妳或許會說我瘋了,不過雖然巴爾死了,但他依然陰魂不散的在洞裡持續守護寶藏的使命。您的鞭子再厲害,只怕也沒辦法打倒一個鬼呀。」


淑華聽說有鬼,心裡害怕,說道:「你騙我的吧?怎麼可能有鬼?」


野男人說:「女王不信?」轉頭對洞外叫道:「星期六,進來一下。」星期六飛進洞裡,說道:「女王!雨停啦!有什麼差遣嗎?」野男人說:「沒什麼大事,女王只是想看看你的反應。」星期六問:「什麼反應?」野男人說:「巴爾!」星期六一聽到這個名字,當場四處亂飛,到處撞壁,最後嚇得翅膀軟攤,掉落在地,嘴裡還抖音叫道:「有鬼!有鬼!好恐怖!不要抓我!」


「女王如果還不信,只有親自上去看看了。」


淑華其實很怕鬼,不過考慮一下後她還是神情堅決的站起身來說道:「我楊淑華要結婚,要找尋男人的浪漫。我絕對不會讓一個死了三年的爛鬼擋我的路。」說著舉步向洞外走去。野男人搖了搖頭,無奈地跟了出去。星期六一聽他們要去找巴爾,乾脆兩眼一翻,假裝暈死過去就不管了。


後山十分陡峻,所以淑華來到島上一個禮拜都沒有走近過。這時來到山下抬頭一看,光禿禿的都是岩石,似乎不是普通人可以爬的上去的。湯姆勸道:「女王,小心玉體,還是再考慮考慮吧?」淑華的內心讓一股想要結婚的熱情推動,儘管懼高但就是不肯退縮。說了聲:「考慮完了。」揚鞭甩出,鞭頭套上五公尺外的一塊小石頭。淑華微微一扯,鞭子一收就帶著她人飄了上去。


如此飄了十來次來到山崖頂的洞口處。後面野男人身手也矯健地也跟了上來。淑華探頭觀望,只見是一個很大的山洞。洞中照明不足,隱約可以看到一些金光閃閃。淑華轉頭問野男人:「巴爾呢?」野男人向一個角落比了比,說:「進去他就會出現了。女王…」淑華伸手阻止他再勸,說道:「既來之,則安之。進去吧。」說完拉著野男人走進洞裡,手還握著挺緊。


「吼!」


洞中突然響起一聲怪叫,可嚇的淑華頭皮發痲,當場就想躲到野男人身後去。不過總算她記得女王的身分,可不好自己硬說要來卻表現的如此之遜。她微微顫抖著,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慢慢讓她看到一個模糊的男性身影在洞穴的角落聚集成型。


「巴爾先生?」淑華小心的問。


「什麼人這麼大膽,敢打擾我巴爾大人睡覺?」


這幾天當女王當慣了,很少聽到這麼無禮的言語,所以淑華聽的有點火氣:「就是我淑華小姐敢打擾。」


「呵呵呵呵…」巴爾嘲笑:「淑華這種菜市場名字也好意思跟我巴爾相提並論?」


淑華從小就很討厭人家說她的名字普通,這一激之下忍不住要激回去:「巴爾一聽就像是電動裡面前幾關就被打死的小魔王,又有什麼好得意的?」


「哇!」巴爾哇哇大叫,說道:「湯姆安德生!你把我殺了還不夠,居然還帶個賤人來氣我?」野男人說:「淑華小姐是我的女王,可不是什麼賤人。」巴爾一聽更火,突然大吼一聲,全身綻放出陰森森的綠光,搞得洞內陰風陣陣。「荒島之上還自稱女王?告訴你們,我絕對不會讓你們這兩個性變態搶走我大哥的寶藏!」
淑華一看惡鬼發威,綠光亂閃,氣勢上可就輸了一大截。自己就靠一條矽膠鞭,也不知道打不到得到鬼,不禁後悔剛剛跟他鬥嘴。她急忙說:「巴爾先生,我們不是來搶寶藏的,只是想借你的衛星電話一用。」


「想騙我?我看起來像白痴嗎?」巴爾說著從身後取出一把陰氣四溢的M-16步槍。「別說我不給機會,現在離開我就放你們一馬。」淑華搖頭說:「不是什麼事都要用暴力解決的呀!」巴爾看向野男人身上的傷痕:「我看妳這女人也滿喜歡使用暴力的呀。」說完扣下板機,來自陰間的子彈便無情地射向淑華二人。


野男人及時跳過將淑華撲倒在地,卻聽到腦後啪啦啪啦地碎石激射,顯然那把鬼槍所射的子彈都挺實在的。淑華百忙之中向巴爾揮出一鞭,卻看見鞭子毫不停頓地穿越巴爾的身體,打上了後方的牆壁。淑華一急,罵道:「騙人!還說是什麼都打得穿的按摩棒呢!」野男人拉著她要往旁邊一塊大石頭躲去,邊拖邊叫:「他的確把巴爾打穿啦。祇是沒用而已。」


正在此時,巴爾射出了第二排子彈。野男人眼看離大石頭還有一公尺的距離,心裡一冷,兩眼一閉,想道:「所以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可憐的女王陪我一起死,真是太不值得啦。」卻突然聽到女王大叫一聲,接著「波波波波」幾聲悶響,好像子彈打進了什麼柔軟物體一般。野男人張眼一看,目瞪口呆。就看到女王右手執鞭,左手上卻放出一張巨大的保險套,竟將巴爾的子彈全數收了進去。「快躲到石頭後面呀!還愣在那裡幹嘛?」淑華拉回保險套,轉身抱起野男人跳到石頭後面去。


「女…女王…」野男人實在無法相信他的眼睛。「剛剛擋子彈的是什麼?」淑華拍掉頭上掉落的石頭碎片,回答道:「那是什麼都打不穿的無敵保險套。」一聽這話,野男人對女王的佩服終於昇華到五體投地的境界。


這時巴爾氣得胡亂開槍,把他們藏身的石頭打的轟嚨嘩塌,寶窟裡面變成戰場一般。淑華耳聽槍聲隆隆,四周子彈碎石亂飛,嚇得有點六神無主,喃喃道:「怎麼辦?我的鞭子打不到它。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死的。」野男人心裡也急,不過他畢竟經歷過無數黑道火拼,在這種時候顯得比較鎮靜。四處觀望之下,他發現淑華手上的保險套剛剛檔下子彈的地方如今泛出淡淡的綠光,鬼子彈卻已經消失無蹤。


「女王!」野男人靈機一動,說道:「攻擊用的按摩棒打不到他,但是防守用的套套卻檔得到子彈。如果把保險套套到按摩棒上…」淑華面現喜色,接話道:「那說不定就可以打得到它啦!你真聰明,今晚少打你幾鞭!」說著動手把將無敵保險套跟如意按摩棒合體。


野男人看巴爾的子彈好像打不完一樣,女王如果出去甩鞭難保不會被打到,於是說:「女王,我先跳出去吸引它的火力,您趁機給它致命一擊。」淑華一把抓住他,說道:「這樣太危險了,你…」野男人笑道:「為了女王,這點危險算不了什麼。」說著抱起一顆大石頭向左邊丟出。趁著巴爾的子彈偏向左邊的時候,野男人向右邊跳了出去。


「安德生!你找死!」巴爾一看到野男人跳出來,槍口馬上就轉了過去。這時候淑華自石頭左方滾出,在巴爾還沒看清楚她的身影之前甩出了保險矽膠鞭。這一鞭果然有用,唰啪一下打掉落了巴爾手上的M-16。巴爾吃驚怒吼,但只叫了半秒聲音就啞了,原來淑華的鞭子已經纏上它的脖子。


「湯姆!你沒事吧?」淑滑制住巴爾後立刻詢問。野男人從地上爬起,全身摸了一摸,心有餘悸地說道:「沒事,謝謝女王關心。」


巴爾大叫:「妳這賤人!難道以為能夠傷得了鬼嗎?我告訴你,趁早把我巴爾大人放了,否則…」


淑華手腕輕抖,纏著巴爾頸部的鞭子鬆開,輕巧靈動地在巴爾胸前「唰啪」一下,打得巴爾陰風怒吼,但聲音卻是虛了。淑華迅速又把鞭子纏回巴爾頸上,說道:「怎麼樣?人死了就要認份!你硬要留在世間給我欺負,那不是犯賤嗎?」


「我操…」「唰啪!」「哇!」


野男人說道:「得罪了女王還想跑?巴爾先生,在女王面前嘴硬只有自討苦吃,我勸你別說話了吧。」


巴爾犯賤,又道:「什麼女王女王的?我巴爾大人豈會敗在這個SM女王手上?」「唰啪!刷啪!唰啪!」「別…別打啦…魂飛魄散啦…」「賤骨頭,叫我女王!」「女王!」「唰啪!唰啪!」「下地獄去吧!」「唰啪!」


最後一鞭響徹震天,直把巴爾打入地底,直奔地獄,再也回不來了。淑華找出衛星電話,跟野男人一同研究了半天,什麼國碼區碼的搞不清楚,直到十分鐘才成功的撥出了電話。


「喂?健治呀?」「淑華!妳…妳沒死?太好了!他們說妳被恐怖份子炸死啦!妳現在在哪裡?」「太平洋上的某荒島吧。健治,我要靠你救命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不過麻煩你想辦法幫我連絡到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傑克史密斯探員,叫他帶人來救我。」「中情局電話幾號呀?」「我哪知道?你上網查一下嘛。聯絡到史密斯後,請他打這個電話來找我…嗯…你那邊有顯示來電號碼吧?」「有。」「好,那拜託你了。我等你們電話啦。」


掛了電話之後,淑華跟野男人就在寶窟之中面面相對。過了一會兒,野男人說:「女王…」淑華溫柔地一笑:「不要再叫我女王了。湯姆,叫我淑華。」野男人難看地笑了笑,說道:「淑華…這麼看來…是快到了要分離的時候了。」淑華問:「你真的不跟我一起離開?」野男人說:「不了。迪阿布羅的勢力龐大,我一回去一定會被他找到的。到時候萬一連累的夢妮卡,甚至是連累了妳…不行,我在這裡好好的,不用回去淌混水了。」


淑華想到剛剛野男人為了自己奮不顧身的跳過來奔過去的,心中浮現了一股不捨的感覺。就算野男人的動機真的只是想要跟自己睡一覺那又怎麼樣?像這種願意為自己連命都不要的男人一輩子又能碰到幾個?淑華走到野男人身邊,輕輕地觸摸著他身上的傷痕,感覺每摸到一條鞭疤都彷彿在她心中劃上一道痛楚一般。她兩手捧著野男的臉龐,慢慢說道:「我不會忘記你的,湯姆。在這裡我沒什麼可以為你做的,我想…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可以滿足你。」


野男人在她額頭上吻了一吻,說道:「妳沒有辦法想像我有多想要。不過我想…我不能褻瀆妳,我的女王。我原本以為妳會跟我在荒島上待一輩子,所以我才…那現在如果說是一夜情的話,還是不要好了,忍一忍就過去啦。妳是個特別的女人,我寧願把妳當作一個非常特別的朋友來回憶。」


衛星電話這時響了,淑華雖然覺得好像有什麼話沒說完,不過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講什麼才好,所以只好先去接電話。「喂?我是楊淑華。」「楊小姐,真的是妳?我是傑克史密斯。」「你在哪裡?」「我正在找妳啊。飛機入境美國後我就立刻趕回來搜救,只是一個禮拜過去了都找不到妳。現在只剩下我這一台直昇機還在附近了。妳等一下,我追蹤妳的訊號,電話不要掛喔。」「要多久?」「找到了。好,不遠,我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到妳那裡了。」「快點來,我等你。」


野男人似乎不習慣道別的場面,所以在看淑華講完電話之後,他就走到一旁去寶窟中翻箱倒櫃。淑華一直看著他翻來翻去,心裡頗覺得不是滋味。她甚至有點後悔幹麼急著打電話求救,也許留在這邊多陪野男人兩天也不錯?


「在這裡了。」野男人從一堆金磚之中翻出一個黑色大箱子,打開之後一看,裡面滿滿的都是美金。野男人從裡面取出兩疊面額一百元的鈔票拿給淑華:「拿太多會被CIA問的,所以拿一點放在皮包裡帶著就是了。這裡有五萬塊美金,應該夠妳在美國的時候花用。以後如果有需要,請記得我很歡迎妳回來多拿一點。」


「我如果回來的話,不會是為了拿錢。」淑華說。


野男人感動了一下,把插在褲子上的藏寶圖拿出來:「如果妳真的想來看看我…那就把這張藏寶圖帶著。這荒島不好找的。」


淑華把錢跟圖都收好,猶豫著還要再說些什麼,野男人卻伸手推她出洞:「快走吧。只要妳還待在這個島上,對我就是一種慾火焚身的折磨。快去海灘等直昇機,那裡比較好降落。可別讓他們發現我在島上唷。掰掰!」


淑華回頭想要說「掰掰」,卻發現野男人已經背對著他走入陰暗角落。


「那就保重了,湯姆。」淑華拿出保險套,又一次把它當降落傘直接從山崖上跳下去。她飄過了住了一個禮拜的營地,越過了樹林,輕巧地降落在沙灘上。過了沒多久,史密斯探員的直昇機在她身邊降落。淑華輕輕地對這座荒島揮別,然後上直昇機繼續她未完成的浪漫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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